12月21日登顶文森峰
昨晚本来很困,但是刚睡了一个小时就不知为何就醒了,再也睡不着。秋杨好像也没睡着,不停地在动来动去,抬头看着帐内挂着的温度计,显示零下十二度,可睡袋里却热得让人出了一身汗。潮得让人出奇难受,于是从那是起我就翻来覆去无法入眠,脑子里满是些乱七八糟的想法,一会儿这里、一会儿那里,海阔天空、天马行空,就是不能入睡,心里一着急就更加睡不着,早上六点就得起床,这可如何是好?上次在非洲的最高峰的突出营地也是一样,最后一夜几乎没有睡,都是睁眼度过的,看来,突击前夜睡不着觉成了我的典型特征了。

于是从1点、2点、3点、4点一直到我记得的最后一次看表时间是早上4点17分,我才睡去,没过多久就听见了队长喊起来了,完了,今天算是完了。出帐时,发现右脚的高山靴怎么也穿不进去,试了两遍都不行。仔细一看原来是秋杨将我的42码的穿走了一只,剩下了她的40码的,难怪不得!
换好靴子最后一个到厨帐吃早餐,又是培根和麦片,真恶心,一点食欲都没有,就胡乱喝了点奶粉,吃了三条咸得要命的培根后抓紧时间去上大号,等办完这一切我的准备工作就迟了,8:00时大家都在风雪中等着我出发,托德也在催我,催得我十分烦躁,结果让大家等了十分钟后我们于8:10分终于结组上路了,向南极最高峰文森峰的顶峰发起了冲击。

走出去一小时后,我忽然在休息的时候,发现忙乱中我的水壶忘了拿了,心中不禁又添了几分慌乱,加上托德那慢条斯理的行军节奏,更加让我开始冒火,也许是结组走的习惯仍然没有养好,加之这一系列的不满意让我心序大乱,嘴里也开始埋怨起托德来,队长在一旁不停地安慰我,又将水壶给我,尽管我没要,但还是安心了些许,看着队长真诚、包容的眼神,我又平静了许多。

第二节我调整了许久后,好了很多,节奏平稳地行进着,可走到后来,昨夜根本没睡的恶果又开始反映出来了,不知怎么两眼开始睁不开,走着走着居然要睡着了,浑身也开始没有气力,踩了两次结组绳后又开始烦躁起来了,过了一个大平台后,主峰伟岸的身躯豁然呈现在大家面前,看着是那么近,近得似乎马上就可以摸得着,我和秋杨都不敢相信这眼前似乎伸手可及的就是主峰,还不停地向李伟文和队长确认。然而所谓的望山走死马,这近在咫尺的主峰却似乎永远也走不到,我的瞌睡却是一阵猛过一阵地摧残着我的意志。中途队长要上大号,忙叫我原地座着睡一会儿,他的办法真灵,我真的睡着了,也许也就两三分钟,但很管用,等他叫醒我时,我已精神百倍。
第三节,开始上一个近30度的大坡,托德和秋杨越走越慢,慢得让人心急火燎,走到一半时,我几乎都是快走三十步就追到了秋杨身后,但又不能走了,让她慢慢地走出去我在原地等她把结组绳拽直了,我再追三十步,真没办法,这时队长、梁群、李伟文的第二组也追了上来,于我们交错,队长几乎与我平行,他们也看出了我们这组似乎走得太慢。
这时,秋杨有些支持不住了,方阵也乱了,带着哭腔对队长说:“队长,你们上吧,我不走了,我不上去了。”“队长,我就是要稍微休息一会儿,托德就是不停,我不去了!……”队长又去跟托德交涉解除结组,托德固执地不同意,指着几十米远的一堆石头说:“必须走到那里!”
没办法了,我们都很不情愿地默默往前行,没有欢声和笑语,等挨到了那里,托德宣布第三节结束,第四节我们将不再结组,背不动的包也集中起来放在这里,大家轻装,绕过山脊的雪坡后向顶峰冲刺!

山脊!山脊!简单的两个字现在却是那么不简单,我的表显示海拔已达4686m,大概这山脊有300米高,坡高在35°左右,我们走“之”字形切着上,要知道右脚在内侧时我没什么问题,当换边到右脚在外侧时,我的踝关节的老伤处就町不上劲儿了,因此我的速度就成了一个变速走法,很不科学,但又没办法,可恶的是瞌睡虫在此时又不识趣地爬了出来,我昏沉沉地跟着大家后边走着时快时慢、忽近忽远,而秋杨已被托德用一个细绳挂在了一起,在前面走得挺好的。队长见我走得不是很正常,就主动慢下来给我鼓励,听说我又要睡了,就说:“来,我打你一冰镐,让你痛醒一下!”
我说不行还未说完,队长一冰镐就敲在了我的左腿的后弯的肌腱上,我大叫一声趴在了雪地上,队友们都被叫声吓了一跳,都从上面投来关切的目光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我怕滑坠,忙把冰镐插进雪里,呻吟了几声才缓过来,瞌睡却真的一下全没了。
但这时我与队友们也拉下了一段距离,调整一下后我速度追赶可走没多久,又被队长拦住,说我切得太快,走得不稳,担心我出事,连了三条扁带,要和我结组,我央求道:“我刚摆脱了和托德结组,你让我自己走吧,我求你了,我不喜欢和人结组走!”
队长坚持地说:“不行,你这样太危险,我们俩结组!”
那坚定的态度让我无法拒绝,我只好应了,队长又说:“我走多快,你就做多快,你跟着我!”
就这样50m以后我们翻上了山脊。雪坡的坡度小了些,队长才解除了与我的结组,说:“现在自己走吧!快到了,坚持就是胜利!”
我望着这位传奇的登山家,心里不知说什么好!有感激、有信服、有爱!……心想,能和这样伟大的山者一起攀登,还说什么呢?算是我三生有幸了,回想刚才我的固执和无知,不禁汗颜!
队长在我前面不远处就着我的节奏走着,不时后头给我拍照,让我在如刀刃般的顶峰山脊上行走心里很轻松,风呼呼地从左边吹来,我们已经在仅能容下双脚的山脊上前行,左右两边都是万丈深渊,万一失足后果不堪设想,可能是完整的尸骨都找不到,但是跟着队长的脚步,我尤如行于坦途!前方的队员在一个小山包上举起了双手在欢呼,那是李伟文、梁群、托德、王秋杨,我知道顶峰顶点到了,又一座世界七大洲之一的高峰踩在了我们脚下,我加快脚步,加入了欢呼的行列。时间是当地时间下午2点48分,即北京时间12月22日凌晨1点48分。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一天还是李伟文的生日。

接着是拍照,大旗子、小旗子逐个自拍了个遍,忙乱中队长又将相机设定成了摄像,结果又得重拍一遍,唉!没办法,伟大的队长向来是大事不糊涂,小事全乱套,为此他有不少笑话,老是被我和秋杨取笑,他却从不在意,唉,可爱的队长。

欢庆完毕,开始下撤,这时我的脚再也撑不住了,一个人慢慢走在后面,队长观察我也没大问题,就是慢点,就让我慢慢走,我怀里揣着几块顶峰的石头一个人慢慢下撤。到达第三节休息处,我又睡了一会儿,整理完装备改变结组,让走得快的李伟文、梁群与托德结组先行下撤,回到了c2烧水做饭,队长、王秋杨和我结组慢慢走,为照顾我,他们让我走第一,大家按我的节奏走。
一路下撤,我们都感叹,上午我们居然走了那么远,看着雪地里的那行细细的足迹向山下的云间延伸,都有些不敢相信,中途我们找回秋杨放在路边的背包以及队长拉的包好的大便,继续向c2挺进。山下起云了,撤到4400m时,周围的山都被裹在了云雾之中,与这几天的艳阳高照的天气反差很大,看来队长真是福将也,每次都是登完顶后就变天,没得说了,信不信迷信都没办法。
我们比李伟文他们晚一小时撤回到c2营地。
十分钟后托德就叫吃饭了,李伟文还到帐篷门口关切地问寒问暖,特别是听说我有点心绞痛以后,更加关注,直到确定我没问题后,我们才共进了晚餐。
![]() |
谢亚龙逼女足姑娘作检讨(图)
“安静”为啥成裁判口头语?
姚明私下发给刘翔的短信
|
![]() |
曝光:姚明小时候与可爱女生合影(图) 组图:隋菲菲私家相册 率性美感领衔女篮 |
![]() |
![]() |
![]() |











评论
想第一时间抢沙发么?